听故事学语言 · 第十五章 C 语言的灵魂，指针

零基础的建议从序章读起。

一、一个词的正名

每一位把 C 语言讲到底的老师，都要在这一章门前站一站。假设一位老师，别的章节讲得气定神闲，讲到指针的这一章，会先把手按在讲台上稳一稳，再开口。不是课没有备好，是所有教 C 语言的人，都领过同一道难题。

难关难在两处。第一处，它新。前面的章节里，变量存的都是值，一个数，一个字符，一段文字。从这一章起，变量要存的内容换了一种，是另一个变量的位置。第二处，它逼着人把内存看真切。前面的章节可以把内存当作幕后，从这一章起，内存必须走到台前。好在办法是现成的，从第一章用到今天，不背咒语，跑出来看。

先给这一章的主角正名。指针的英文是 pointer，它来自 point，点，尖。这个词的祖上是拉丁语的 pungere，意思是刺、戳。今天英语里还留着很多同族的词，pungent 辛辣的，辣得像被针尖刺过；puncture，刺穿；punctual，准时的，本义是踩准时间上的那一个点。pointer 由 point 而来，本义是那件用来指的器物。这个词在英语里干过好几份差事，最早是石匠手里尖头的凿子，后来是日晷、仪表盘上那一支指示的针，中文把它译作日晷的指针、仪表的指针；到了计算机里，它成了一种变量，里面存着另一个变量的位置。词义三步走，先是一件尖头的器物，再是一支会指的针，最后是一个会指路的变量。

中文的指针不是生造的词。钟表有指针，仪表有指针，都是盘面上那一支细细的针。当年的翻译家借的是这个旧词，借得极准，针自己不带刻度，针只负责指。但这个词